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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下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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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旧文堆积]麻木  

2008-08-07 10:12:13|  分类: 原创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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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中涉及的人物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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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


“终有一天,连我父母都受不了了。
——我再也不想看见她了!!真的是太过分了!她把我们当成游戏中的棋子了吗?
——我们把她带到遥远的地方吧,不要让她再回来。”
“然后呢?”病床前的老者问道。
“如您所知,他们要带着我到很远的地方,中途遇上了车祸,只有我活下来了。”少女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么你没有什么表示吗?”老者问。
“没有,我对于父母死后我由谁来抚养的问题没有兴趣,对于他们因车祸而离开的事实没有任何感想。这些我已经说过了,真是没有用的问题。”

——那孩子怎么了?从来不笑,也不哭闹,表情总是那么冷漠,也不知多换换,一点喜怒哀乐都没有。
这种话在以前不知听过了多少遍,启星总是淡定地听着,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或许自己真的是没有感情的。
以前从不会好奇,不会高兴,不会愤怒,不会感激也不会悲伤。人生就是真正的游戏,看着别人把那么多感情投入进去,只会觉得荒唐。

——你们失败了又不是站不起来了,有必要为这么愚蠢错误闷闷不乐吗?
理所当然的话却引来了憎恨与恐惧的眼神,启星也不为所动。
——你真的是在别人面前的那个你吗?别人都带着虚假的感情来观察你,太不真实了。
没有人来赞同,只有不断袭来的孤立。

——这样的孩子,总有一天会把人逼疯的!
不知道别人受伤害是什么感觉,在别人报复后也感觉不到痛苦,不会因被孤立而寂寞,不会因被厌弃而愤怒、消沉。虽然她能不带感情地看透一切,有着成为智者的条件,但却永远会遭到厌恶与恐惧。
——他们在我面前失控,表现出另一面。如此地不光彩,难道我说得有错吗?正因被说出不愿让人知道的一面,被扯掉面具的人才会恐惧我吧。
周围的人不想让她更加了解世事,害怕自己有一天成为她讽刺的对象,这是多么令人恐惧啊!
——这样的孩子才是最恐怖的,一定要让她毁灭!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看透的地方,正因如此,能躲过一切手段的人终将被厌弃。
——我怎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们这些人”想怎样吧。
如此的孩子,究竟会成为怎样的人呢?是普通的愚者,还是真正的智者?

“哦,是吗?你的一位表叔认为他们夫妇有充裕的金钱和时间来抚养你,就让你成为他们的养女吧。”老者顿了一下,问道,“他们还有一个领养的儿子,叫顾明哲。对于成为他的妹妹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请帮我感谢那两位亲戚。”少女微微点头,低下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出院后直接去他家就行了,那时一切都会办妥的。放心吧,启星。”老者说完便起身了。
“再见了,舅公。”

另一边——
“启星的父母去世了啊。”一名中年妇女走进客厅,问道,“明哲在干什么啊?”
“唉,启星才刚满十岁啊,父母就去世了,那她由谁来抚养呢?”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说道,“明哲那‘多愁善感’的小子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又躲进房间里了吧,真没用。”
不久旁边的一扇门开了,一名少年探出头来,应道:“刚才只是头痛而已,哪有老爸讲的那么严重啊!”
原先的妇女走过来,问爷俩:“我们有能力抚养启星,干脆把她收作养女吧。说不定明哲和启星还有什么奇怪的联系呢。”
“好,我赞同。”男子爽快地回答,看向了明哲。
“我……我也没意见。”明哲支吾着,还是答应了。
* * * *
出院后,启星便随着舅公来到表叔家,短暂的问候过后舅公便离去了。
“表叔好。”启星低着头僵硬地问候。
“以后不要叫我表叔了,要叫爸爸啊。”男子摸着启星的头笑着说道,“明哲总是要受你的感情影响,不要见怪啊。”
“哦,好的……爸爸。” 启星顿了一下,说道。
“明哲!明哲!启星来了!快过来呀!”新任的“爸爸”叫道。
没过多久,在启星面前便出现了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他接过启星的行李,放到了室内,同时说道:“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要叫我哥哥啊!”
“嗯!”不知为何,启星很自然地笑了,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啊,笑了……

“启星,这就是你的房间,家具什么的也准备好了。”顾明哲微笑着拉着启星到了一间闲置房间的门口。
房间的整体色调是天蓝色,家具也不例外,朴素不失精致,细节处的布娃娃也更显可爱。
“真让人吃惊!我的房间竟是如此地有女孩子的味道!?” 启星这时竟然发现自己在惊喜。不知为何与明哲在一起时感情总能自然地流露出来。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味道。别呆那儿了,快把东西放好。” 启星的反应让明哲有些不满,催促道。
“那……哥哥能帮我吗?” 启星小声问道。
谁知行李早已被放在地上,明哲早已开始干起来了。
“启星,哪边放什么要想好,抽屉要好好分配啊。”
不知不觉中,一丝微笑爬上了启星的脸庞,她高兴地笑了。
* * * *
近一小时的整理后,两人已经处理好了一切,明着便摸着启星的头,笑道:“哎,有了个这么可爱的妹妹真是一件好事啊。”
启星不禁脸一红,随即无数喜怒哀乐涌上心头。从好奇,喜悦,骄傲到孤独、寂寞,再到悲伤、无助……启星发现自己竟有那么多的遗憾与无奈,抓着眼前的人便开始低低啜泣。最后想到不久前父母的去世,更多的无奈与悲伤就重而至,眼泪一下决堤,最后变为失声痛哭。
明哲讶异地看着启星的崩溃,叹了口气,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拍着,说道:“没事了,哭出来就没事了。你压抑了太久了,已经没事了……”
阳光照进房间,让人觉得两人周身都染成了金色。

六年转眼过去了,启星已从原来麻木的小女孩变成亭亭玉立、性格开朗的大姑娘了。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启星身边聚集了很多朋友,没有人孤立或怨恨她了。明哲也一直和启星相处得很好,一家人的气氛十分融洽。
有一天,启星舅公病重的消息传来,一家人连忙赶去探望。
病房里,老者独自躺着,看到一行人后支走了其余人,只留下了启星。
“舅公,您找我有什么事?” 启星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询问道。
“呵呵呵呵,我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老者勉强地坐起身,说道,“于是,我答应了一个人,同意他借用我的生命一会儿。”
“舅公,你在说什么啊?” 启星不安地问。
“你听不懂的话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老者的语调突变,眼神也不同于原来的舅公。
“一个因情而死的痴情女子最终带着悔恨来到那个构筑在精神层面的国度——你可以称之为亡灵的国度——向那里的人诉说自己一生的苦难。有一个男人在与她海誓山盟后就不见了踪影,怎么找也找不到。最终她因无法承受别人的言语而投河自尽。正巧能让亡灵进入轮回的神,就是我,闲着无聊,便问那女子有什么愿望。她说要下辈子成为天下第一的智者,免得再遇上那样的负心人。”
“然后呢?” 启星不禁问了下去。对她来说,除了茫然外,这一切似乎很耳熟,似乎就在自己记忆的深处躺着,现在又被翻了出来,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然后,那女子转世成为了‘智者’的‘原材料’,那愚蠢的人却不知道所谓的智者是没有感情的,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看一切问题,看破一切,公正地对待一切,没有任何感情的掺杂,多么伟大啊!那样单纯的女子不会明白这些,真是愚蠢。
不巧的是,恢复感情的‘钥匙’却掉在了她身边。十年后她的下辈子便变成了普通人啊。”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启星。
“你指的‘下辈子’是……” 启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呵呵,就是你啊!现在我借用你舅公将死的身体和你对话,真是奇妙呢。”老者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和衣物后说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所谓的智者了!” 启星反抗地说。
“但是你不甘心。你过往的任职阻止你去完全放弃过去认知事物的方法,许多积压的话以及看问题时不自觉戴上的有色眼镜让你不快。你希望成为冷静地看世界的人,而你强烈情感阻碍了你没一个精辟的结论的得出。你在怨恨那个让你恢复感情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自从认识明哲后,我的世界变得有趣了!” 启星大声申辩。
“呵呵,我可不喜欢这样啊!快想起来,旁观愚蠢人类的行为时的快乐以及人心阴暗面的‘丰富’吧。”
“我……” 一只手覆上了启星的额头,近十年的记忆又如潮水般涌入。的确,看破那苍生百态远比坠入其中有趣,既然能成为智者,为什么不抓住机会呢?
看着启星沉醉在过往记忆中的启星,老者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对,明哲消失就行了,用一把刀,直直地刺入他的胸膛……”
耳中的声音显得遥远,启星看见床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水果刀,她便拿起它,径直走向门口。
——记住,你现在正要干一些不同寻常的大事,不能犹豫也不能反悔啊。
麻木地看着走向门口的明哲,在得知表叔夫妇暂时不在场后,手起刀落,一个生命便如此轻易地走上衰亡的道路。
“为什么是你呢?”明哲无力地问。
“我不需要感情。麻木是会上瘾的,怎么努力也是褪不掉的啊。顾明哲,或许我应该叫你哥哥。” 启星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你这么希望着。”
终章
离开明哲的一瞬,启星的耳中又想起几句话:“当时不是他负了你,而是你误杀了他吧。我只是对你们各消除一段感情,一切竟变得那么有趣啊。”
“我知道了,刚刚你这笨得要死得老头子已经让我想起来了。”
* * * *
“那你承认杀害养父母之前领养的孩子,顾明哲?”
“没错,我完全承认这个事实。”
“那你肯定会被判死刑的吧。”
自己竟然还会留恋这样的人生,真可笑。
最后,启星只是在所有人面前留下了一个冷漠的回眸。

——人的感情,真是愚蠢又麻烦的东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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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上次被搜到了慌死我了= =以后取名不要再追求平凡了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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