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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剑  

2006-08-24 14:09:33|  分类: 原创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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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剑

    当我的一身红衣染上了灼热的红色后,我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我再度醒来时,我又会变成谁呢?

    我从小便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在这样一个流行冷兵器的时代,我这样所谓的“大家闺秀”又能让我干什么呢?
    然而,我却固执地认为我应该不甘心,埋在书堆里——或许,有一天我可以成为有用的官吏,展现自己的才华。——不过,这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梦而已。
    终于到了16岁,父母便急不可待地为我订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富商的儿子,他是怎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我只是知道,他会是一个让我变成永远沉默在他身后的深宅大院里的女子的人。
    每个像这样的女子都要慢慢地老去,将自己的青春耗在屋内,即使偶尔为夫君出谋划策,也只是人生里一闪而过的光芒,过后不久便消失不见了,也没有人会因此而记住这样的女子。

    ——为了我的婚礼,母亲亲手做了一套鲜红的嫁衣,血一般的红。

  最近有传言说有一柄剑,只要杀了一定数量的人便会拥有自己的意识,有人正在练这柄剑,已有几人死于其剑下,有几个还是将出嫁的新娘……
    当那些新娘离开人世时,她们在想什么呢?是悲伤,还是麻木,更或许是欣慰,因为自己不用去和漠然的人共度一生而欣慰?
    我不想去想,更害怕去思考自己若面临这样的问题会怎么样。我相信我是一个普通的人,不会是那些有着不普通的结局的新娘之一。

   出嫁前一天,母亲拿出了做好的嫁衣,带我去了染房,让那里的大婶看看。
   红色的嫁衣意外地适合我,看着大婶眼中那一抹红色,我突然有些想逃——逃离这样的地方!这里会让我宝贵的青春消逝,让我的美貌死去,这里还会满腹的知识成为沉默的石块!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为什么我还要这样留在这里呢!?
    最后,我还是跑开了,那抹红色的身影在挂下的布帘中穿梭——最后遇到了一名提着一柄剑的男子。
    “你在练剑吗?”我问道。
    “没错,但是对不起——我需要你的魂魄的帮助。”那人说完,剑就刺进了我的身体。
    “反正母亲总是会找到我的,或许这样……也好。”低声的呢喃,没有人听见。
    “你死后肯定会转生的,把希望寄托在未来吧——”
  
当我的一身红衣染上了灼热的红色后,我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我再度醒来时,我又会变成谁呢?

闭上眼睛,迎接我的是大片的黑暗,什么都没有,连思考的力气都要流失,那样静止的感觉。
过了好久,我终于能够醒来了,在我惊讶于为什么我醒来时还能保有前世的记忆之时,我看到了那名男子的脸,不禁一惊。
身上传来温暖,环顾四周,发现那名男子正抚摸着一把剑。而我,便寄宿在这把剑内。
“成功了,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鲜血沾染在你的身上,你肯定能听到我说话吧……我马上就能打败她,实现愿望了”男子抚摸着剑说道。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剑便颤抖起来,男子也爆发出了大笑声,更加爱怜地抚摸着剑,如同自己的恋人一般,让我心寒。
“有了剑就是为了杀人吗?”我想问,但是,话一出口却只变成了颤抖,没有任何人声。
——老天啊,为什么让我变成一柄剑,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呢?我宁愿做一名黯然的女子,消失在时间中,空留惨白的名字。

    每天男子回到我醒来的昏暗的小房间后,我都能听到他的话,他没说他的名字,只是对着我自言自语。他说他要杀死过去的同伴,那也是名女子,不甘于命运,不甘于现状,任别人去说,自己如同女侠般闯荡江湖。一切都是过去了的事,他却无法忘记,在说到那女子时脸上还有淡淡的幸福。
    题总是在他抚着剑身说完关于那女子的零星事件时转变,他说到了这柄剑,说到了那时看到剑的妖异的光芒的愕然,感叹这是让人失去心智的剑。
他又会说到因爱而带来的恨。他的经历很复杂,让我几乎无法理解。我只是静静地听着,感受他手上传来的温暖。每次我总有和他一起去遥远的地方,去所谓的江湖,经历腥风血雨,见见世面的冲动,想马上启程的焦躁。
即使无法使用我满腹的才华也不要紧,我想去遥远的地方,想离开这个狭小的世界。
但是,我马上就会注意到,男子是要去杀人,我——是他的工具。

但是——不要这样温柔地说话!不要让我有这样温暖!不要——不要——
我最惧怕这样的温暖,最害怕这样的温柔语调!!!
我只是你的工具!
我不应该在这里,不应该在这样的地方!
我只不过是一个亡灵,被束缚在这样的剑里!!!
不要————

我无声地大吼,剑身不断颤抖,最终掉下了放剑的桌子。我开始哭泣,眼泪明明流下来了却没有任何感觉。我好害怕,从心底里害怕,害怕这样的房间,害怕这样的灵魂的容器!

    那天,剑上渗出了血,男子以为时机已到,便拿起我走出了房间。
    来到外面,男子只是匆匆赶路,而我所在的剑还在滴血——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了一名女子,容貌精致,气度不凡。我羡慕这样的女子,也深深地嫉妒她,男子开始拿着我和女子缠斗,好久好久,上下难分。两剑相碰时我总有一种麻木感,好像自己只是旁观者,离他们,好遥远……
    
    最终,女子无法胜过拥有妖异之剑的男子,败下阵来。
    她的脸受了伤,我才惊异地发现,那精致的脸是一张面具。面具下的脸正是我活着时的脸!
    恐惧涌进我的心里——这一切,好可怕。我宁愿相信这是梦……
    我死后灵魂进入了杀死我的那柄剑里,然后杀死了长着和我一样的脸的人!?
    
    “你妥协了吗?”男子走近喘息的女子,“还是进入真正的轮回吧,不要再固执了。”
    “事到如今,只能听你的了。对了,现在你的剑里的灵魂应该也有这样一张脸吧”女子说道。
    “那是肯定的,你就是这剑的躯体啊……”男子说着,结束了女子的生命。
    
    这一切都是梦吧,我仰望着天,停止了思考。
    忽然,身体一轻,我竟飞上了天,看看那剑,已经碎了,男子把它扎进了身体,它又在他的身体中碎裂,鲜血一地,染红了其余的碎片 

    我还是升上了天空,真正地死去了,或许,我的人生还是平平淡淡比较好。
    
“如果有来世,你想成为什么呢?”一个声音问我。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能做一名男子,读很多的书,为国效力,为了这个常见的愿望,献出一生。”我相信,那个问题肯定是我内心深处的问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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