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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下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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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猫  

2006-08-24 14:17:07|  分类: 原创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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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猫
猫一般的气质。金绿色的眼瞳, 黑色的长发,魅惑的眼神。对,是黑猫的气质,充满着不祥的黑猫。

First
“街道上充满萧瑟之气,果然不应该在秋天搬来这个旧城区啊。”少年叹了口气,拉紧了衣领。周围的房屋略显陈旧,有些连红色的砖瓦也显露了出来。大街上一片灰暗,只有几个身着鲜艳色彩的毛衣的孩子鲜活了气氛。
少年走向他的新家,便看见那几个孩子正在欺负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她身着黑色的洋装,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全身的黑色使得秋天的气氛更加凝重;手中的丝绳、布料等不知用来做什么的器材掉了一地,她本身却因为几个孩子的推搡而无法拾起那些材料。
“喂,你们几个!”少年拾起掉在地上的物体的同时也制止了孩子们。少女抬起头看向了他这边,眼中的金绿色和略带敌意的眼神不禁让人想起一种动物,那就是:猫。少年看到她的眼瞳,不禁有些吃惊。
“她是黑猫的化身,是不祥的象征!大人们都是这么说的!”孩子们扔下一句话就跑开了。
这条街的人们素质并不是很高,流氓地痞也十分常见,自己也是因为房价便宜而搬来的。这样一个少女住在这条街被欺负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你也是住在这条街的人吗?”少年把一些东西交给她,问道。
“嗯”少女十分简短地回答道,眼中仍像猫一样闪着高傲的光芒。
“我住在16号,你呢?”少年又问道。
“你家隔壁。”
“是吗?!真巧……”还没等少年说完,少女已经走开了。
“你忘东西了!”少年大声提醒。
“请帮我拿一下。”一点都不像请求的口吻,少年想道,但还是跟了上去。

Second
“这就是你家吗?”少年随着少女走到了他家隔壁,却发现少女的“家”是卖人偶的商店。
“把这些东西放到那边的桌子上就行了。”少女的口气柔和了许多,但还是命令的口吻。
“你这儿是开店呢,还是制作?”少年环视了一下房间内的众多人偶,继续发问。
“制作。”少女递上了一杯咖啡,“作为感谢,以后可以来看看他们中有没有喜欢的,可以送给你一个。”
“我不是很喜欢人偶,所以也不打搅了,告辞。”少年喝完咖啡,起身道别。
“是吗?那么再见。”少女冷冷地打了声招呼,转身走进了店的深处。

好奇怪的地方呢。少年心想。一个被说成不祥的象征的少女,许多奇怪的人偶,没有其他人住着的迹象,不禁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既然这样,那就明天再去少女那儿转转吧。少年暗暗做出了决定。

Third
“早上好!”少年早早地来到隔壁,敲开了少女的家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工作台,木材和陶瓷摆在地上工作台上少女正在为一个人偶穿绳,动作娴熟,看得出是技艺精巧的行家。
“这么好的人偶肯定卖得很好吧。”少年在少女的对面坐定,说道。
“没这回事。”少女敷衍地回答了少年,埋头于工作。
少女的眼睛还是如同猫一样但由于普通的猫懒散的眼神不同,应该说是黑猫,代表高贵与不祥的黑猫吧。有着黑猫的高贵气质的女孩,与这条街的人果然格格不入,有着其独有的超凡脱俗吧。
“我要做衣服了,还想坐着吗?”少女问,顺手拿起了一边的布料。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少年环顾四周,说道。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没有一个人光顾。这条街上几乎没有一个人懂得欣赏这样的艺术便是人偶卖得不好的原因吧,少年想道。
“这些人偶没有一个是一样的呢。”少年感叹。
“他们都是有名字的,是不同的个体。”少女抬起头回答。
“这个也一样吗?”少年指着未完成的人偶问。
“她叫巧月,是长着翅膀的女孩。”少女若有所思地说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没有翅膀啊。”少年的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
“这是琳夕、这是琳风、这是凡、这是婧,其中的佼佼者。他们都是有心的,而且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陷阱中痛苦、不安。你懂吗,他们是有心的啊!”少女点着身边的人偶,露出了与以往印象不同的表情,似乎陶醉其中。
“这些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吗?”
“是他们原本有的,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名字,这条街的人认为不祥。”少女的眼神略带忧郁,又回到了猫一般的感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制作人偶的?”少年问。
“自从出生。父母认为我和人偶的契合度比较大,所以让我学习制作技术。”少女淡淡地回答,“好像说得太多了。”
“我不这样认为啊!以后给我讲一下他们的故事吧。”少年报以微笑。少女稍稍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Fourth
少年从此每天都抽时间去少女那儿听她讲人偶的故事,除此之外没有其余对话。秋天的脚步过去了,留下一片萧瑟来迎接冬天的来临,冬天走后又以空白迎接春天,春天飘然而至又消失,经过夏天,最后又回到了冬天。
两人习惯了这样的相处,一个静静地听着,一个淡淡地讲着,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故事讲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故事是否真实,谁也不知道故事有多长。
有人说少女的故事是不祥的象征,有人说少女的故事是人偶身上所残留的怨念,有人说那是某个地方正在发生的故事,有人说那是一本书的情节。总之大家都对他们避而远之,作为怪人对待。
有一天,少年又要搬走了。少女将故事讲完后说“故事讲完了,也许这不是他们的结局,而是他们的开始呢。也许那天将不是我们的结局,而是我们的开始呢。”
“我也这么认为。”少年笑道。
“我还没有送你人偶呢。”少女淡淡地说。
“我也没有喜欢的呢。”少年又笑道,“喜欢的人偶似乎还没诞生呢。”
“什么样的人偶?”
“有着猫一样的高贵气质,有黑猫的高傲、冷淡、不祥、魅惑的人偶,就像眼前的少女一样。”少年吻了少女的一缕长发,十分认真地说。
“啊?嗯,我会在你走前的两个星期做好的。”少女说着,脸上还有些潮红。
“我们间永远不会有结局的,这是我们的开始吧。”
“嗯”

Fifth
连续几天,少女的店都没有开,闭门在家十多天制作人偶。街上的人没知道她在干什么的,所以流言纷纷。
少年走的前一天,老街奇怪地下了雪,少年家的门铃响了,他惊奇地发现少女站在门口,雪花渐渐飘落在她身上,随后消失。
“快进来吧,别淋感冒了!”少年急急地把少女拉进屋,关上了门。
“我做不到……”还未等少年说什么,少女哭了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不是你会喜欢的人偶啊!”
少年轻轻将少女拥入怀中“不用勉强,没有人偶也可以。我只要记得你就行了,你比人偶还重要啊!”
“嗯,我会努力早日让你拿到那个有着黑猫的气质的人偶的!”

Sixth
少女回到家中,再度坐到工作台前,准备开始继续制作人偶。这时巧月竟跳下架子,走到少女的面前,问:“为什么要做人偶给他?你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吧!黑猫的气质只有……”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少女笑了,略显苍白的脸上出现了美得令人心痛的笑……

少年正在理包,马上就要搬走了。唯一让他放不下的便是那如黑猫一般有独特气质的人偶店的少女,他的邻居。
门铃响了,少年急忙去应门,却不见人的身影,只有一个大包。打开一看,是一个人偶,她有着猫一般的气质。金绿色的眼瞳, 黑色的长发,媚惑的眼神。对,是黑猫的气质,充满着不祥的黑猫。人偶的外形与少女极像,如同真人一般,但手脚和触感仍显示出她是人偶,无比精致的人偶,特殊的气质以及如同活着一般的生动更令人难忘,使人震惊的作品。
少年跑去敲少女的门,却久久没有回应。天仍在下雪,少年拍着门大声问:
“你不是说今天也许是我们的开始吗?回答我!开门啊!”
“放心吧,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门里传来少女微弱、颤抖的声音,音色一样,却缺少了少女平时讲话的感觉,“你走吧,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头,但少年还是在这声音的要求下离开了。雪依旧在下,少女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深夜,少年在阳台上望着远方:“你在哪里啊!我的像黑猫一样的少女!不在那条街上,你又到哪儿去了啊!”一边的人偶静静地看着他,流下了眼泪。

Seventh
“爸爸,那个人偶看起来很奇怪啊!”小女孩坐在已为人父的少年的腿上指着不远处的人偶说。
“女孩子怎么会不喜欢这么精致漂亮的人偶呢?”当年的少年问道,“你妈妈就很喜欢的呢!”
“她在幸福的同时也很痛苦呢!”小女孩说道。
“下次我们去制作她的人的那个店,好吗?”
“嗯!”

又是那条老街,当年的少年已长成一位翩翩青年,仍是那个人偶,却经历了多年时间的洗礼。又是那人偶店,人偶却换掉了大部分,其中一部分等身大的人偶却变成了店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青年不解地问,“你是巧月吧!”
“你回来了啦,店长!”巧月没理青年,却在看到青年手中的人偶后说道。
如同魔术一般,青年手中的人偶动了起来,跳到地上,说:“我回来了,巧月。还有,对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人偶怎么可以动?!”青年显然十分吃惊。
“她一直在你身边啊,她的灵魂一直呆在这个人偶里看着你啊!你却一直都没有察觉呢!”巧月指着人偶说道,“在你走后,她的身体就因与灵魂脱离而死去了啊!”

“是真的吗?”青年问人偶。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想做出完美的人偶。”
“为什么把自己也……?!”
“因为我是‘不祥’的啊!留下也没有人希望这样啊!”人偶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问我能不能一块走呢?!”
“这已经是过去了,请不要再追究了。我们的命运是不相交的,我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请原谅我。”

一阵刺眼的光过后,青年一家三口站在老街的人偶店门口,那人偶仍呆在他手上,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青年敲开了人偶店的门,一位与他年龄相仿、有着金绿的眼瞳的女子出来迎接:“是新顾客呢,您是来买人偶还是……咦,你手里的人偶怎么在哭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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